缎袄子,不过沾满了泥和血,看不太清了。”
月牙形的疤……绸缎袄子……
沈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强行按捺住。远洋,海难……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何三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比如……银饰之类的?”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紧盯着两人。
疤脸刘和独眼张都茫然地摇头:“银饰?没有吧……就算有,估计也被何三或者人贩子拿走了。那丫头被捡回来的时候,身上除了那身破衣服,啥也没有。”
没有?那枚银锁片……如果她真是知微,锁片应该一直戴着才对。难道是在丢失过程中遗落了,后来又被她不知怎么找回来的?或者……这锁片根本就是另一枚,与知微无关?沈砚舟的思绪有些乱。
他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烟土案上,“钱师爷和何三约定的事成之后,怎么交接剩下的烟土和报酬?”
独眼张道:“约定是……事成三天后,在城西‘兴盛当铺’后门,钱师爷会派人把剩下的五斤土和一笔钱交给何三。”
“兴盛当铺……”沈砚舟记住了这个地点。这和他从阿弃那里问出的“城西当铺”对上了。“知道交接的暗号或者信物吗?”
两人摇头:“这个……何三没提,估计只有他自己和钱师爷知道。”
问到这里,关于烟土案的线索已经比较清晰了。幕后主使是赵永贵,执行者是何三(在逃),中间人是钱师爷,栽赃计划、交接地点都已明确。接下来就是布局抓捕钱师爷,并设法找到何三。
“把他们带下去,分开严加看管。”沈砚舟吩咐道。
疤脸刘和独眼张被带走后,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老陈看向沈砚舟:“少爷,接下来怎么办?去抓钱师爷?还是继续搜捕何三?”
沈砚舟走到窗前,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码头,眼神深邃:“何三狡猾,既然没在永昌号上,肯定还有后手,一时半会儿难抓。钱师爷是赵永贵的心腹,抓了他,就等于直接打了赵永贵的脸,现在还不是和漕门全面开战的时候。”
“那……”
“将计就计。”沈砚舟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天后,兴盛当铺后门,我们替何三去‘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