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我们冒充何三的人?”
“没错。”沈砚舟点头,“抓钱师爷派来接头的人,顺藤摸瓜。但要做得隐蔽,不能打草惊蛇,让赵永贵察觉我们已经知道是他。”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可靠的人手,盯住兴盛当铺!”
“还有,”沈砚舟叫住老陈,“楼下关着的那两个孩子……尤其是那个阿弃,让郎中再去仔细看看,别让她死了。”
老陈有些意外,但还是应道:“是。”他心想,少爷留着那丫头,大概还是想等何三落网后对质吧。
老陈离开后,沈砚舟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从西装内袋里,再次取出那两枚银锁片,并排放在掌心。
一枚光洁如新。
一枚磨损陈旧,花纹模糊。
六年前……海边……绸缎袄子……月牙疤……失忆……
太多的巧合,像一根根细丝,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的方向。可是,远洋货轮倾覆的地点,与这个内陆江边码头,相隔何止千里?一个落海的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太荒唐了。
他握紧手掌,金属的棱角硌得生疼。也许,只是这肮脏世界里又一个命运悲惨、巧合相似的孩子罢了。当务之急,是应对赵永贵的阴谋,稳住清正堂的基业。
他将两枚锁片分开,各自收好。他拿在手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抽屉里,还有从阿弃那里搜来的小布包。他打开布包,看着里面那颗光滑的鹅卵石,那片褪色的红布,那枚生锈的铜钱。这些都是那孩子在漫长苦难岁月里,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微不足道的“珍宝”。
他拿起那片红布头,对着光看了看。颜色虽然褪得厉害,但质地依稀能看出是上好的棉绸,边缘还有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线滚边……这绝不是普通乞丐或贫民家会有的东西。
沈砚舟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猛地拉开另一个抽屉,翻出一本厚厚的旧相册——那是沈家的家庭相册,里面有不少知微小时候的照片。他快速翻找着,终于找到一张知微大约五岁时,穿着新衣过年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不太清晰,但他记得,那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