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来历不明,怕不是有人故意……”
“啪!”一声轻响,像是钢笔被搁在硬木桌面上的声音。
沈砚舟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更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截:“管好他们的嘴。公馆里的事,轮不到外面嚼舌根。”
“是。”老陈连忙应道,“那……关于小姐,咱们是不是该……早点定下来?总这么着,外头猜测多,对小姐也不好。万一……万一那些人真的利用这个做文章……”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沈砚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平稳,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透过虚掩的门缝,清晰地钻进阿弃的耳朵里:
“急什么。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是真是假,迟早看得清。若是有人想用个‘妹妹’拿捏我沈砚舟……”
他冷笑了一声,没说完。
但后面未尽的意思,在阿弃此刻被恐惧和猜疑充斥的脑海里,自动补全了最可怕的一种——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是真是假,迟早看得清。若是假的……若是有人想用个“妹妹”拿捏他……
那他会不会……像处置那个下人一样,像当初在码头审问她一样……处置掉这个“假的”?
“轰”的一声,阿弃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原来……原来如此。
那些好,那些照顾,那些似是而非的亲近……都是他“看清楚”的手段。他根本没相信她是他的妹妹!他把她带回来,养在这里,只是为了“看清楚”!为了辨别真假!为了……等到确认是假的时候,再……
骗进来……杀。
这三个字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脑海,啃噬着她最后一点理智。
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贴着华丽墙纸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书房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沈砚舟冷冽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书房门被猛地拉开。
沈砚舟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惯常的冷峻。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外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时,不悦瞬间凝固,变成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