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眉头紧紧皱着,睡得很不安稳。偶尔咳一声,身子就跟着轻轻颤一下。
沈砚舟走过去,站在床边。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烧红的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模样。刚才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忽然变成了钝钝的疼,一下一下的,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心疼。
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码头上说一不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足无措。可此刻站在这儿,看着病中的她,他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额头。可手指快要触到时,又顿住了。
最终,他只是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醒她。
念一却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涣散了一会儿,才慢慢对焦到他脸上。看清是他,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然后挣扎着想坐起来。
“哥哥……”
“别动。”沈砚舟按住她肩膀,“躺着。大夫马上来。”
念一看着他,眼圈又红了。她咬着唇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小声说:“对不起哥哥………”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他心窝里。
沈砚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可那些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言辞,此刻全派不上用场。道歉对他来说太陌生,解释也显得苍白。他沉默了几秒,只生硬地吐出几个字:
“是我没注意。”
他拉过被子,将她肩膀处掖好。动作有些笨拙,却认认真真,一点一点把被角压实,确保没有漏风的地方。
“以后不舒服,”他顿了顿,“要立刻说。不许硬撑。”
语气里没有了训斥,只有一种强自压抑的温和懊恼。
念一看着他,烧得水汽氤氲的眼睛眨了眨,轻轻“嗯”了一声。她重新闭上眼睛,也许是烧糊涂了,也许是他的话让她安心,她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
大夫很快来了。诊脉,开了方子,说是外感风寒,要静养,要保暖,饮食清淡。
吴妈跟着去抓药煎药。沈砚舟没走。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念一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流。
沈砚舟看着她昏睡中依旧紧皱的眉头,想着她刚才那句“我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