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管她,教她,罚她,都是为了让她好。让她懂规矩,让她能在这乱世里立住脚,让她不再被人欺负。可如果他的严厉,让她连生病都不敢说,让她受了委屈只敢躲起来偷偷哭……
那他这个哥哥,当得算什么?
药煎好了,吴妈端进来。沈砚舟接过来,试了试温度,然后轻轻唤醒念一:
“念一,把药喝了再睡。”
念一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喝那碗褐色的苦药。她很乖,一声不吭,皱着眉头全喝完了。
沈砚舟接过温水给她漱口,又从吴妈手里接过蜜饯,递到她嘴边。
念一含着蜜饯,抬起眼看他。
沈砚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开口:
“早上是哥哥不对。”
念一含着蜜饯忘了嚼。
“没看出你不舒服。”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以后……”
他没说下去,只是伸手,有些僵硬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被子。
“睡吧。”
念一鼻子又酸了。可她没哭,只是用力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沈砚舟坐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妹妹安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