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蛤蟆!”
她没说“可能有只蛤蟆”,也没说“不知道谁放的”,直接点名道姓,语气笃定,告状告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你看怎么办吧”的兴师问罪意味。
老陈在一旁听得眼皮一跳,默默退后了半步。
他的妹妹,此刻像一只被彻底惹毛、竖起浑身绒毛的小猫,明明气得不行,跑来告状的样子,却莫名有些可爱。
生气吗?
当然。那小子屡教不改,还变本加厉用这种下作手段吓唬人,该罚。
但看着念一气鼓鼓、一脸“你必须给我做主”的表情……
“你确定是他?”沈砚舟问,语气平稳。
“除了他,没别人能进我房间放东西。”念一逻辑清晰,“蛤蟆还在我床底下。大哥若不信,可以现在去看!”
“而且,他前两天偷偷去后花园的池塘边转悠过,被秋菊看见撵回来了。”
天宝此时正在大厅玩的不亦乐乎。
“林叔,把周天宝带到书房来。现在。”
念一就站在书桌前,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门口方向,一副不等到说法不罢休的架势。
沈砚舟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个字,目光却不时掠过她紧绷的侧脸。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天宝被林叔带了进来。
小家伙今天一副乖巧模样。
但一进书房,看到冷着脸站在那里的念一,和书桌后面无表情的沈砚舟,心里就咯噔一下,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立刻垮了三分。
“砚、砚舟表哥,你找我?”他挤出一个笑,眼神飘忽。
沈砚舟没理他,只对林叔说:“去小姐房间,床底下,有只蛤蟆。处理了。”
林叔应声而去……
“周天宝,”沈砚舟这才看向他,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你表姐说,你在她抽屉里放了只活蛤蟆。有没有这回事?”
“没、没有!不是我!”周天宝立刻否认,声音尖利,带着自以为聪明的狡辩,“我一直在房里抄书!肯定是她自己不小心从哪里爬进去的!不然就是丫鬟没打扫干净!”
念一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沈砚舟也不急,等他说完,才慢条斯理地问:“哦?不是你。那你今天下午,可曾去过你表姐房间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