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后的痛楚和余怒。
沈怀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他知道大哥在气什么,不仅仅是因为学校的事,更因为一一那句话,触碰到了大哥——关于“妹妹”,关于“家人”,关于他这些年倾注的所有心血和责任,是否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摇摇欲坠的、不被认可的根基上。
“大哥,”沈怀安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和无奈,“一一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学校里那些污言秽语,那些明枪暗箭,她哪里应付得来?她不说,也许是怕咱们担心,也许……是觉得说了也没用。至于那句话……”他叹了口气,“童言无忌,但也是最伤人的。可咱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不能……真不管她了吧?你看她刚才那样……”
他想起念一被皮带抽打时那凄惨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揪痛。他知道大哥下手有多重,那伤,没十天半月,怕是下不了床。
沈砚舟沉默了。怒火发泄过后,剩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后怕,和一种无处着落的烦躁。他气念一,气她不懂事,气她说出那样诛心的话。可他也气自己,气自己失控,气自己下手那么重,气自己……明明最想护着她,却亲手将她伤得最深。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楼上,是少女无声的疼痛、冰冷和茫然。
楼下,是兄长们压抑的怒火、疲惫和无法言说的复杂心绪。
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