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意挑刺,是在否定她的努力。
明明她已经很用心了,明明孟先生都肯定了,为什么大哥还要这样?
“我……我写了很久……”她小声辩解,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写了很久,不代表写对了,写好了。”
“学问之事,最忌敷衍,亦忌自满。一点疏漏,看似微小,积少成多,便是根基不稳。孟先生宽容,是先生气度。但我既检查,便需你尽善尽美。”
他说着,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那根……戒尺。
大哥……要打她?就为了笔顺和篇名?
沈砚舟用戒尺轻轻点了点书桌上那份新功课:“伸手。”
“哥哥!”念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又急又怕,“我只是……只是没注意……”
“伸手。”沈砚舟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那根冰冷的戒尺,又看看大哥毫无表情的脸。
想起白天孟先生温柔的鼓励和夸奖,再对比此刻的冷酷严厉,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沈砚舟握住她细瘦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摊平。
然后,扬起了戒尺。
“啪!”一声脆响。
掌心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念一“啊”地痛叫一声,眼泪掉得更凶。
第二下紧接着落下,打在靠近手指的掌缘,更疼。
第三下更是加重了力道……
三下戒尺,又快又准,没有一下是虚的。
念一疼得缩手,却被沈砚舟牢牢攥住手腕。
掌心已经红肿起来,刺痛一阵阵传来,混合着巨大的委屈和伤心,让她哭得浑身发抖。
沈砚舟松开了她的手,将戒尺放回抽屉,:“错处,拿回去,重写。明日此时,我再看。若再有此类疏漏,便不是三下戒尺了。去吧。”
念一捂着自己剧痛红肿的右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大哥冷漠的侧脸………
她什么也没说,抓起桌上那几页被批得一无是处的功课,转身,哭着跑出了书房。
她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冲向了沈怀安的房间。
二哥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留声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念一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就冲了进去。
沈怀安正翘着腿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新到的外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