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吴妈,你带霍夫曼大夫去隔壁客房休息。”又看向念一,“你也去歇会儿,吃点东西。这儿我看着。”
念一摇头:“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沈怀安没再勉强,拖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时间在药水滴答声中慢慢过去。夜来了,公馆里很静。
只有这间卧室亮着灯。
沈怀安处理完那些事后,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但还是坐得笔直,目光不时看看输液瓶,又看看妹妹和大哥。
念一握着沈砚舟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断断续续说着话:
“大哥,快好起来……茸茸今天可乖了,都没捣乱……”
“二哥刚才好厉害,把那些管事的都说服了……”
这个家,平时都是大哥撑着。
现在大哥倒下了,他才知道这担子有多重。
而一一,这个总是怯生生的小丫头,也有安静、执着、温柔的一面。
沈怀安慢慢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大哥,你快点好起来吧。
这个家可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