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你刚才彩排的时候，可没有那么紧张。”

沈瑜：“……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

“彩排的时候，不会有人碰我的眼睛。”

乔一周被他说得一愣，随后笑出了声：“行，有道理。”

折腾了将近十分钟，第一片终于稳稳地贴在他的左眼上。

沈瑜眨了眨眼，异物感还在，但能接受。

有了经验之后，第二片明显顺利许多，只花了不到五分钟。

乔一周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镜子里的沈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别动，先适应一下，不要用力揉，眨几下让它自然贴合。”

他拿起粉丝刷在调色盘上轻轻蘸了蘸，手指转了转刷柄。

“接下来化妆。”

男生舞台妆相对简单，不像女生需要大量修饰，更多是调整轮廓，强化五官，让镜头里的效果更加突出。

沈瑜闭着眼，任由化妆刷在脸上轻轻扫过。

整个过程，他都很安静。

等一切结束，乔一周收起工具。

“好了，自己看看，满意不？”

沈瑜睁开眼，看向镜中。

下一秒，他微微一怔。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他，却又像完全不同。

紫灰色的发丝在暖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冷淡，衬得肤色更加清透。

重新整理过的刘海落在眉骨上方，露出的半片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让整个人少了几分少年感，多了一些舞台上的攻击性。

而让他自己感到陌生的，是那双眼睛。

浅灰的虹膜被灯光映照，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光泽，原本清澈的眼睛，因为颜色变化，多了一层疏离感，像是藏着锋芒，又像隔着一层距离。

乔一周看着他表情，笑了笑。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点不认识自己？”

沈瑜轻轻点头：“嗯，确实有一点。”

乔一周站在一旁，说道：“这就对了，舞台造型的意义，就是让观众看到一个平时看不到的你，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陌生，观众才更容易记住。”

沈瑜对着镜子又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过头朝乔一周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

乔一周也笑了：“喜欢就行，给美人服务，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