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正面不足三里,一千余人也能阻挡敌军一段时间。
西面很快出现河中前锋。
这支骑兵没有立即冲击,而是在三里外整齐停下,派斥候查看两侧道路,又在后方竖起营旗。
他们在等待中军。
王建翻身下马,命人给战马喂下最后一份精料。
“今日不走了。”
郭崇韬问道:“要守多久?”
王建望着西面越来越多的旗帜。
那些旗帜既有黑色,也有绿色和白色。旗下军士说着王建听不懂的语言,披甲、号角与阵列也和吐蕃、回鹘、葛逻禄兵马完全不同。
西面军阵中也有人不断望向唐旗。他们只知道这些骑兵来自消失近百年的安西,却不知道背后会不会出现一支真正的唐军。
郭崇韬忽然说道:“这里再向西,便是怛罗斯旧战场。”
“一百四十多年前,高仙芝就是在这里与大食军交战?”王建问道。
“正是。”
王建拔出横刀,劈开一袋精料,亲自倒在战马面前。
“那一仗谁胜谁败,和今日无关。”
“我们先替大军把这条路守住。”
西面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第一排河中骑兵没有冲锋,只是在三里外缓缓下马,检查弓弦、饮水和马腹。更多旗帜仍从地平线后面出现,仿佛阴云正在一点点压入河谷。
黑石滩上的一千余人肃然未动。
时隔一百四十一年,唐军与西方伊斯兰大军的又一次碰撞,已经只剩下最后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