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裴执玉仍坐在书案前批阅公文,便听见书房外传来轻轻脚步声。
叩叩的几声轻响。
裴执玉神情一松,又是柔了语气唤人进来。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翠翠轻轻进了书房。
男人动作一顿,又是淡淡地询问:“翠翠,有什么事情吗?”
翠翠顿了一下,想到近日的担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殿下,奴婢这些时日不见时芙挤药送药,心里担心,便去问了她,时芙竟说是寻到了旁地药……”
“可奴婢问起她寻到了什么药,她又是支支吾吾的不说了。”
翠翠想到时芙回答的时候,那副眼神闪烁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安:“真是寻到药了吗?”
裴执玉听到这里,微微一顿,半阖凤眸,只是淡淡道:“是寻到了。”
翠翠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是开心了起来。
“既是如此,倒也不用时芙常常挤药了。”
翠翠知晓从前殿下端方自持,是有多么抗拒用这样的法子治病;也知晓若是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到底会有多不好。
他硬生生扛了半年有余,直到奄奄一息、几乎濒死。
几乎是无心过问朝政,也无心管教膝下子女,才叫他们都变成了那副样子。
最后还是她娘带着他们几个跪在榻前,求殿下看在顾将军的面子上,去瞧瞧小公子。
说小公子又在外头打架,打得头破血流。
殿下沉默了半晌,才终于松了口。
这样的消息,只有他们知道,所以殿下院中的人才这么少。
甚至连裴老夫人都不知晓。
翠翠心中想着,面上终于是染了几分喜色。
“幸好殿下渡过了难关,现在好好的,不必再委屈自己喝那样的药,也不会叫人抓住把柄……”
“殿下的心中好过,奴婢的心中也好过。”
好过了吗?
裴执玉听着翠翠的话,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