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只觉得地上的青砖硌得他的肌肤生疼。
瞧着殿下卧房里幢幢的烛火,他的大脑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许多东西,忍不住地开始复盘。
只觉得原来一切早已是有迹可循。
荷包、和离书、他们的和离、小宝的户籍……
想起从前的一切一切,几乎是叫他心惊胆战。
只怕殿下的身边根本没有所谓的王妃,就在只有郑时芙一个人!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周培方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是要把掌心掐出了血。
从前他在殿下的书房,瞧见那个歪歪扭扭的荷包,便觉得极其的古怪,觉得那是郑时芙的手笔……
他小心翼翼地夸赞,可殿下却是笑得那样开心,那样发自肺腑。
难道……他们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所以教会郑时芙写和离书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殿下?!
周培方越想,便觉得浑身的血液凉得越快,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几乎是要窒息。
他的心中甚至浮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他觉得自己的和离,所有的一切,都是殿下蓄谋已久的蓄意为之。
郑时芙因为郡主的事情,伤心太过,想要报复,报复他和郡主,于是进了王府做了奶娘,主动爬上殿下的床榻。
而殿下也是头一回见到了这样知情识趣的人妇,于是半推半就,便是成全了她!
成全了她的和离,纵容了她的报复……
这样的念头便好似平地惊雷一般,炸得周培方耳膜是鼓鼓作响。
若真是如此,那他这个人,这张脸,他汲汲营营所做的一切,他对郡主卑躬屈膝地讨好……
不就是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