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色。
谢广坤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那大拿,你、你先歇着。有、有啥事你喊我们。”
两个人出了院门,刘能压低声音说:“广、广坤,你说大拿不会一、一气之下走了吧?”
谢广坤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门,摇摇头:“不好说。大拿这么大老板,今天在大脚那儿丢了这么大的人,搁谁面子上能挂得住?”
“那、那修路的钱……”刘能拧着眉头,迟疑着开口。
谢广坤摇摇头,有些不看好的说:
“我看是悬了。”
王大拿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想起早上自己拿着衣裳,换来换去,又费尽心思去买花,觉得有些可笑。
又想起谢大脚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声音——“王大拿,你更不是个东西!”又觉得有些可悲。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太阳一点一点往西移,院子里慢慢凉了下来。
整整一个下午,王大拿没有再出院子。
刘大脑袋中午自己做了饭,来喊了一次,看他没反应,也不敢打扰,又悄悄退下了。
王木生忍不住又跑进来一趟,看见他爹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吓得又缩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鸡刚叫头遍,王大拿就把王木生和刘大脑袋叫醒了。
“收拾东西,咱们走。”
王木生还困着,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爹,咱们去哪儿?”
“回省城。”
“咋这么急?”王木生揉着眼睛,“我还没玩够呢。”
王大拿没有接话,自己把几件衣裳叠好装进包里。
刘大脑袋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
东西不多,三个人很快就收拾好了。
临出门前,王大拿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转身锁了门。
外面天还黑着的,象牙山还在沉睡之中。
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是偶尔有几只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到了村口,王大拿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村庄,又看了一眼的大脚超市方向。
王木生已经坐在车上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干啥走这么急?我都没和小蒙说上话呢!”
刘大脑袋把行李装上了车,回头看了一眼,轻声开口:“……董事长……”
王大拿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