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说“你调走了兮兮怎么办”,只说“你会调走,兮兮要扎根”,把第三层顾虑藏在话里,等着季时川给个准话。
季时川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却留了足够的分量:“组织上的安排现在还没定,我在醴城还有三年多任期。不管以后去哪,我都不会让兮兮没着落,更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醴城。”
他没有说“我会带她走”,也没有说“我会为了她留任”,只说“不会让她没着落”、“不会让她一个人留下”,点到为止,却把承诺说得足够清楚。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林宏安抽烟的轻响。
一根烟抽完,他掐灭烟头,抬起头,脸上的严肃淡了些,却还是没有松口,只叹了口气:“季书记,兮兮这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性格又软,认死理。我和她妈就这一个女儿,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平安安,不受委屈。”
这是一个父亲的底线,也是最后一次试探——你能不能保证她不受委屈。
季时川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放心,我既然选择了兮兮,就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和她一起面对,不会让她一个人扛着。”
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足够郑重。
林宏安看了他很久,久到季时川以为他还要再绕什么圈子,他才终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释然:“罢了,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多干涉。”
他没有说“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也没有说“以后好好对她”,只说“你们自己看着办”、“不多干涉”——这已经是一个体制内老父亲,能给出的最大的默许。
季时川站起来,郑重地朝他微微躬身:“谢谢您。”
林宏安默了默。
他以前何曾见过季书记这个样子?
“您不必客气。”他摆了摆手。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希望您能遵守。”
“您请说。”季时川的态度依旧恭敬。
“马上就要公示了。我希望在兮兮正式入职发改委前,不要让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这个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季时川点了点头,“能考上发改委的综合岗,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