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到大元要多久?”
林平之正在看一张海图。
“顺风的话,二十来天。不顺的话,一个月打底。”
林北翻了个身。
“那林北先睡一觉。吃饭了叫林北。”
……
船在海上漂了二十多天。
阿姐从第一天的新鲜,到第十天的无聊,再到第二十天的烦躁。
“还有多远咧?饿要吐咧!”
降尘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含着,别说话。”
阿姐含着药丸,像只鼓着腮帮子的青蛙。
又过了几天。
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船老大在船头喊。
“要靠岸了,前面就是大元的陆地!”
林北走上甲板,扶着船舷远眺。
大陆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但船没有直接靠岸,而是转了个方向,朝着一片礁石区驶去。
船老大把船停在离岸还有几里远的地方,放下了两条小船。
“几位客官,到地方了。因为大元跟大明是敌对关系,这边查得严。大船靠岸要被盘问三天。你们换小船过去,就说是出海打鱼的。岸上有人接应。”
旁边一个常年跑这条线的客商凑过来解释。
“回来也有门路。找岸上卖鱼的摊子,专挑绑红带子的。那种摊子就是帮人找船的。这一片早就成产业链了。”
林北点头。
“果然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那客商又补了一句。
“要是被查到了,也别慌。这地方啊,明面上封禁,他们底下的人比谁都想开海。谁不想要大明的好东西?面子上过得去就成。”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
“老哥是明白人。”
众人换上小船,朝岸边划去。
小船靠了岸,众人跳上岸。
林北回头望了一眼海面,又看了看周围。
不远处,一家三口也刚从另一条小船上下来。
男人一身粗布衣裳,腰间悬着一把剑,面皮白净。
女人容貌秀美,眉宇间带着英气。
两人中间,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生得虎头虎脑。
那孩子拉着男人的手,眼眶红通通的,眼睛一直往海面上看。
“爹,娘。义父他……当真不跟我们回来吗?”
男人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
“义父自有他的难处。冰火岛是他的归宿。他不愿再踏上中原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