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婆。”
他拧上水龙头,倒了一杯凉白开,端着杯子走回客厅。
林晚棠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背靠着靠垫,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外套滑到了臂弯,衬衫领口依然敞着,但她似乎意识不到,或者说已经醉到顾不上这些了。
齐东走过去,把水杯递给她,刻意把目光固定在她脸上方三寸的空气里,坚决不往下看。
“嫂子,喝口水。”
林晚棠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这个动作让她衬衫领口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齐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迅速移开视线,弯腰捡起地上那只牛皮纸档案袋,放到茶几上,顺手把茶几上那摞刊物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那本折了角的省机械厅行业动态刚好压在档案袋下面,露出折角的那一小截。
“嫂子,局里今天开什么会?怎么喝成这样?”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像是普通的闲聊。
林晚棠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醉意和疲惫搅在一起的黏稠。
“还不是……还不是军转民的事。”
齐东正在挪刊物的手微微一顿。
“纺织局也要军转民?”
“不是纺织局……”
林晚棠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但整个人又往沙发靠背上滑了一点,衬衫领口又往下溜了一截。
“是省里……省里下了文件……要全市的军工企业……在年底前完成军转民……”
她的声音越来越含糊,眼皮也开始往下耷拉,显然是醉意上头,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你们恒洋……也在名单上……老周他……”
她说到“老周”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哽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