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东的耳根更烫了,下意识地往窗边又缩了一寸,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硌得生疼。
他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把膝上的文件袋又抱紧了一点,像是在那厚实的牛皮纸里找一块安全的地方躲进去。
这个女人说话太直白了,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就在齐东心里警惕的时候,火车在这时候忽然颠了一下,铁轮碾过道岔发出剧烈的哐当声。
秦幼宁整个人往齐东这边歪了过来,肩膀撞上他的上臂,额头差点磕在他肩膀上。
齐东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手掌正好落在她肩头,隔着那层薄薄的棉麻布料,能感觉到她肩胛骨微微凸起的轮廓和皮肤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
那一触很短,短到他还没来得及缩回手,火车已经恢复了平稳。
秦幼宁直起身,理了理裙摆,侧过头来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你啊!”
听见这话,齐东把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裤缝的布料,关节微微发白。
“不客气!”
他让自己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田野正从眼前一片一片地滑过去,绿色和黄色交错着,像是谁在天地间铺了一张巨大的碎花布。
可那些色块在他眼前都是模糊的,他的注意力全在右边那一小块空间里。
秦幼宁的手臂离他的胳膊大约还有两寸的距离,但那股清浅的肥皂香味总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着他后颈的皮肤微微发麻。
就在这个时候,女声再次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一直在看窗外。”
秦幼宁又说话了,这次声音里没了那种戏谑的意味,带着一丝认真的好奇。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这个大美女坐在你的身边,还不够吸引你?”
齐东顿了一下,说了一句自己也没料到的话。
“比坐着干瞪眼强。”
秦幼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荡开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漫出去。
她没有追问,而是低下头翻开那本杂志,翻了两页又合上,像是没心思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