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宁伸懒腰的动作没有刻意收敛,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打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衣摆往上一滑,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齐东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脸,把湿衣服往水池边一搭,手还按在上面,水珠顺着他指节往下滴,啪嗒啪嗒敲在水泥地上。
“你回屋睡你的去,老站在这里改天管我做什么算怎么回事。”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不自在。
秦幼宁偏不听,反而把身子往门框上一靠,两手交叠着抱在胸前,眯缝着眼睛看他,那表情像只半醒不醒的猫。
“你以为我想管你?这家里又不止你一个人起得早。”
齐东不接她的话,低着头去拧水池边搭着的另一条旧毛巾,把地上溅的水用脚蹭了蹭,又觉得这动作太刻意,干脆停住。
他知道秦幼宁在看他,那目光轻飘飘的,却像带着小钩子,落在他后颈上,又滑到他裸露的小臂上,再顺着他手腕上的水痕一点一点往下走。
“齐东。”
秦幼宁忽然叫他,声音不再带着刚睡醒的懒,而是清醒了,轻轻的,像在说一个只给他一个人听的秘密。
“你好像有些怕我。”
齐东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慢慢直起身,偏过头来看她。
秦幼宁还是那个姿势靠在门框上,眼里却没了方才的促狭,深幽幽的,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我不怕你。”
齐东下意识说。
其实他对秦幼宁不是怕,纯粹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的原因,害怕别人看穿自己。
只是这些事情,总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而就在齐东觉得心虚的时候。
“你嘴里说不怕,可你每回看见我,都像在防贼。”
秦幼宁往前走了半步,光着的脚趾从拖鞋里露出来,圆润白皙,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齐东,我秦幼宁喜欢一个人,不会偷偷摸摸。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在这儿,又不会突然咬你一口。”
齐东喉头动了动,正要开口,对面的主卧门忽然“咔嗒”响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林晚棠披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衣从主卧里走出来。
她的头发没有扎,松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