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想起来磁带，那盘磁带现在在她裤兜里。

从林晚手里拿到之后就一直揣着，没离过身。但裤兜不是保险箱，她不可能永远把一盘二十六年的老磁带揣在身上。

磁带要转移。她转过身。

陆战野靠在餐桌边看着她。

原件在老周那里，磁带不能放在同一个地方。叶时初从裤兜里把那个塑料袋摸出来，放在茶几上，也不能放在这间房子里。我们在这住多久不确定，万一被找到——

给我。陆战野说。

叶时初看着他。

我明天一早开车回一趟我妈那边。陆战野的语气很平，老太太住在城北农贸市场后面那片平房里，门牌号都没有，谁也查不到。我放她那儿，她什么都不用知道，就是帮我收个东西。

叶时初想了两秒。城北那片平房她知道，老居民区，没有物业没有监控，巷子七拐八弯，外人进去都得迷路。

行。

她把塑料袋推过去。陆战野拿起来掂了一下，塞进外套内侧口袋里，拍了拍。

沈秀兰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叶时初看了一眼——苹果削得很薄，刀工跟家里一样。沈秀兰在哪儿都是这个习惯，不管什么情况，到了饭点就做饭，到了晚上就削水果。

叶时初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

手机震了。主力机。

程建华。

叶时初接起来。

时初，我看完了。

程建华的声音跟白天不一样，白天是急的，现在慢了，每个字都嚼过。

全部看完了？

全部。从头到尾，包括转录稿。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爸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叶时初的手指捏着苹果片，指甲陷进果肉里。

程叔——

你别说。我先说。程建华打断了她，这份材料，证据链是完整的。时间线清楚，人物关系清楚，每一个节点都有对应的东西撑着。我干了三十年，看过的举报材料不下几百份，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不超过十份。

叶时初没接话。

但是。程建华的语气沉下来，时初，我跟你说实话。这个东西，省报现在发不了。

叶时初的手停住了。

不是我不想发。是发不了。程建华的声音压低了，宋启明这个名字，我今天下午查了一下。他出境之前在省里的关系网比你想的深。我打了两个电话，问了两个老同事，一个直接挂了，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