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吃了。沈秀兰给她又倒了杯水,她喝了两口,烫,舌头被刺了一下。
七点四十,备用机又震了。
老柯儿子:三个人在二楼会议室,窗帘拉上了。门口多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没下来。
叶时初看完没回。
她打开电脑,把U盘插上,重新检查了一遍举报材料的电子版。十四页,每一页她都能背下来。
八点十分,她关了电脑,拔掉U盘,把U盘装进裤兜。
八点二十五,她拿起主力机。
陆战野看着她。
“打。”他说。
叶时初拨了孙洪生的号码。
响了四声。接了。
“孙监事长,我是叶时初。”
“我知道。”孙洪生的声音跟昨天不一样。昨天是沉稳的,有分量的,像一个坐在位子上三十年的人该有的样子。今天这两个字里带着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孙监事长,我想问一下材料的进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叶时初,你昨天走了之后,我把材料从头看了一遍。”
“嗯。”
“看完之后我打了一个电话。”
叶时初的手指收紧了。
“打给谁?”
“打给省安监局一个老同事。退了,但还有些关系。我想确认一下你材料里提到的那几个名字。”
叶时初没说话,等着。
“他跟我说,宋启明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因为案子,是因为别的。”
“什么别的?”
孙洪生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他说这个人在省里有一把伞,撑了很多年。具体是谁他没说,但他跟我讲了一句话——‘老孙,你要是收了东西,趁早想清楚往哪放’。”
叶时初的后背绷直了。
“孙监事长,材料还在您那里吗?”
“在。锁着的。”
叶时初松了半口气,但只松了半口。
“今天早上有没有人联系过您?”
孙洪生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停顿比刚才的两秒长。
“今天早上七点,我接了一个电话。”孙洪生的语速慢了下来,“号码我不认识,打过来的人自称是省化工协会秘书处的,说收到了一份关于恒裕公司的投诉材料,问我是不是经手人。”
叶时初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对方说了一句‘孙监事长,这件事比较敏感,建议走内部协调程序,不要急着立案’。然后就挂了。”
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