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藤原健太郎冰冷的心湖,激起了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波澜。
愤怒之中,似乎掺杂了一丝别的、更加晦暗难辨的东西。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程锦云几乎以为他会就这样捏碎她的下颌骨。最终,他猛地松开了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很好。”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却似乎比刚才更加暗沉。
“保持你的沉默。保持你那点可笑的,‘骨气’。”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仿佛在平息着内心的暗涌。
“但是,程锦云,你给我听清楚。”
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无论你打着什么主意,无论你想攀附谁,你都最好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冰冷、专制,带着绝对的掌控欲。
“既然清辉在意你,既然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在宣读一道不可违逆的判决。
“那么,在你彻底失去‘价值’之前,你哪里也去不了,谁也……靠不上。”
“你的命运,从现在起,由我来决定。”
这不是商量,不是警告,而是最终的宣判。
程锦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藤原健太郎的偏执审判,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彻底压垮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不仅剥夺了她生存的权利,更以最不堪的动机揣度她,将她所有的挣扎都打上了“野心”和“堕落”的烙印。
这一次,她连辩解和澄清的余地都没有了。
在这个男人构筑的、由偏见和权力交织而成的牢笼里,她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出路,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