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再凝聚。
他似乎在重新评估整个局面,评估这个因为“语言不通”而变得愈发诡异和……
可笑的“监护”任务。
一个失忆、心智退化、只会中文的囚徒。
一个懵懂、善良、只会日语的看守。
还有一个……
被隔绝在语言屏障之外,只能通过第三方汇报来了解情况的掌控者。
这算是什么?
最终,他收回目光,看向助手,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锐利,只是那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荒谬现实磨砺出的冷硬。
“知道了。”
他淡淡地说,没有对此事再做任何评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维持现状。确保由纪子随叫随到。另外……”
他顿了顿。
“留意程锦云是否有恢复语言能力或认知的迹象,任何细微变化,立刻汇报。”
“是!课长!”
助手凛然应命。
藤原健太郎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助手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仿佛能感受到门内那片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名为“失控”和“荒谬”的、冰冷而粘稠的气息。
藤原健太郎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庞大的、秩序井然的东京。
而他此刻脑海中盘旋的,却是医院病房里那两个依靠着无声触碰和模糊记忆来维系脆弱联系的少女。
语言不通……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弧度。
这局面,倒是比他预想的,更加……“有趣”了。
只是这种“有趣”,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处着力的滞涩感。
他掌控着生杀大权,却无法让两个女人进行最基本的交流。
这无疑是对他权威的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尖锐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