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
藤原康政看着长子健太郎,突然感到一阵心痛。他想要摸摸儿子的头,像寻常父亲那样,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健太郎你,做得很好。”
当藤原健太郎躬身告退时,藤原康政注意到儿子手腕上新增的伤痕——那是在剑道课上受的伤。
“健太郎。”
他叫住了儿子,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然后问健太郎。
“手还疼吗?”
藤原健太郎愣了一下,似乎很惊讶父亲会问这个问题。他很快恢复平静,恭敬地回答。
“不疼了,父亲。老师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那时的藤原康政突然明白:
那个在冰岛苔原上奔跑的孩子,真的已经消失了。而现在,同样的命运正在藤原拓伊身上重演。
这就是藤原家继承人的宿命吗?
一代又一代,在严苛的教育中失去童真,在权力的重压下早熟,只是为了延续家族的荣耀?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想要写些什么。但笔墨在纸上停留良久,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窗外,东京的夜空被灯火点亮。这个他曾经想要远离的政治中心,如今成了他必须守护的阵地。
而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另一个轮回正在悄然开始。
藤原拓伊的哭声从东厢房隐约传来,很快又归于寂静。藤原康政知道,那可能是老师或者健太郎在教导弟弟“男子汉不能轻易流泪”。
藤原康政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冰岛那片广阔的苔原,那个无忧无虑的藤原健太郎,还有那幅永远没有完成的画。
可是当他睁开眼,面前只有堆积如山的公文,以及等待他做出的一个个关乎国家命运的决定。
“首相大人。”
秘书在门外轻声通报。
“陆军大臣求见。”
那时藤原康政整理好衣冠,脸上重新戴上政治家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