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千美云云子。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一场荒诞、热烈、又在他以为即将抵达巅峰时戛然而止的梦。
藤原健太郎维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梦境里的感官太过真实,真实到残忍。
她腰肢的柔软弧度,她皮肤灼人的温热,她唇瓣的湿润与柔软,甚至她指尖划过他脊背时带来的细微战栗……
这一切都残留得太清晰,清晰到让藤原健太郎此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发丝那如丝绸般的触感,以及那触感下隐藏的无声叹息。
然后,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整个淹没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是庆幸,不是释然,甚至不是恼怒。
是遗憾。
该死的、荒谬的、难以启齿的遗憾。
他竟然在想:差一点。
差一点,在梦里,就真的得到她了。
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棍,打得藤原健太郎眼前发黑。
藤原健太郎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疼痛让他彻底清醒,却也无比清晰地照见了内心的荒芜。
藤原健太郎翻身坐起,凌乱的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晦暗不明的眼神。他抓了抓头发,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咒骂。
藤原健太郎分不清自己是在骂这场荒唐的梦,还是在骂那个在梦里节节败退、最终甚至对那虚幻温存心生贪恋的藤原健太郎。
窗外传来侍从准备晨浴的轻微响动,脚步声规律而恭敬。
新的一天开始了,没有婚礼的喧嚣余波,没有父亲严厉的质问,也没有那个让他心烦意乱、如鲠在喉的女人出现在视线里。
可藤原健太郎坐在床沿,赤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望着纸门外逐渐明亮的天光,心里却空了一块,呼呼地灌着冷风。
那场惊心动魄的梦,像一场盛大而虚假的烟火,在他心上炸开,留下一片灼人的、无法散去的灰烬。
而最让他
藤原健太郎感到恐惧的是。
在梦的最后,当那冰冷的抽离感袭来,当他意识到一切都是虚幻时,他第一反应不是如释重负,而是铺天盖地的惋惜。
他居然,有点想念那个梦里敢爱敢恨、甚至敢算计他、也敢抱着他说我爱你,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