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嘴上嫌弃得不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宫泽夫人背对着他,正将枕头摆正。听到这句话,她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知道,丈夫虽然嘴上刻薄,但并没有真正将那个女孩赶走。
这顿堪称灾难的感谢宴,某种程度上,反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拉近了他们之间那僵硬的关系。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被褥铺好,吹熄了灯。黑暗中,她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微小的弧度。
而偏房里的雲子,裹着被子缩在角落,望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淡淡光影,久久无法入睡。她在羞愧之余,也暗暗下定决心。
至少在厨艺练好之前,绝不再轻易踏足厨房“报恩”了。
她还是先老老实实,从劈柴挑水这些她已经逐渐熟练的“本职工作”做起吧。那些柴已经认识她了,水桶也提得动了,至少这些,她不会搞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通往医学殿堂的道路,看来比她想象的还要曲折。甚至连厨房这第一道关卡,她都尚未通过。而那些更深更难的知识。
人体的构造、药材的配伍、疾病的诊断。又该是怎样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呢。
她闭上眼睛,在混杂着羞愧、感激和一丝倔强的复杂心绪中,慢慢沉入了梦乡。
梦里,她煮了一锅完美的米饭,粒粒分明,晶莹剔透。宫泽先生吃了一口,没有说话,但眉头没有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