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放在下面,小的放在上面,中间留出空隙便于通风干燥,两侧用较大的木块抵住,防止倒塌。
宫泽弘一有一次路过柴棚,看到那个比她人还高的柴垛,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什么也没说。
但云云子注意到,他迈步的时候,速度似乎放慢了一点。
上午是处理草药的时间。
宫泽夫人会在晨光完全照进院子后,从储藏室里搬出需要处理的药材。千美云云子会主动上前帮忙,将竹匾搬到院子里的石台上,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夫人的指示。
宫泽夫人话依旧不多,但和最初相比,她指点云云子的内容已经丰富了许多。
“这是黄芪,”
她会拿着一根黄白色的根茎,语气平淡地说。
“要切成一寸长的段,斜切,断面要光滑。”
千美云云子认真地听着,目光紧紧跟随着夫人的手指移动。
她会默默记下每一种药材的名字、形状、气味以及处理方式,有时候甚至会在心里默默重复几遍,确保自己不会忘记。
黄芪的断面有一种淡淡的豆腥味,党参闻起来甜丝丝的,当归的气味浓烈而独特,像是某种古老的香料。
她用自己的方式去记忆这些特征,给每一种药材都编上只有自己能懂的“标签”。
有一次,宫泽夫人让她把几味外形相似的药材分拣出来。
她把竹匾端到一旁,蹲在角落里,一株一株地辨认。黄芪和甘草的根茎都是圆柱形,但黄芪的表面有明显的纵皱纹,颜色偏黄白;甘草的表面则相对光滑,颜色偏红棕。
她拿起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发现黄芪有豆腥味,甘草则有一种特殊的甜香。
她分拣得很慢,但几乎没有出错。
而宫泽夫人走过来的唯一一次,是为了纠正她分错的两根。
“这是红芪,不是黄芪,”夫人拿起其中一根,“红芪的表面是灰黄色的,有较深的纵沟,和黄芪不一样。”
千美云云子点点头,把那根红芪单独放在一边,然后在心里默默添加了一条:红芪,表面灰黄,纵沟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