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随着她越想,她就越觉得合理。
从晚饭前藏在壁橱里等她回来,好吧,其实他也没藏到自己打橱窗里。只是晚饭前,发现了两个房间的通道。
但是千美云云子只要一想到藤原健太郎是从橱窗出去的,就感觉他好像藏在橱窗里面一样。
然后到她脱衣服时从背后抱她,到把她抱回主屋、按进浴室、扒光衣服按进浴槽里,再到此刻坐在热气腾腾的水中问她这些话。
从头到尾,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透着一种笨拙的、别扭的、不讲道理的气闷。
千美云云子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想起两年前的藤原家,想起自己确实见了清辉表哥就躲。
她那时候对谁都躲,大病初愈,不认人,连姑母靠近她都会缩脖子。
也就是藤原健太郎大表哥和由纪子一直陪着自己,自己只认这两个人。
那时候的大表哥……
后来回到藤原家,她记得大表哥从来不主动靠近她,总是一个人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让她更加不敢靠近了。
可此刻想来,那双远远望着她的眼睛,也许并不仅仅只有冷。
“健太郎哥哥,”
云云子从水里直起身子来,热水从她的肩头滑落,在水面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藤原健太郎抬起眼看她。
“下午我跟清辉哥去看东厢。”
她慢慢地说。
“你觉得我对他太热情了,对你……太冷淡了?”
藤原健太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了她片刻,然后别开目光,低低地"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里,含着多少说不出口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