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楼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芜的庭院尽头,四周既无其他殿宇,也无女官值房,只有几棵老白桦树。
枯枝儿在立冬的风里着急忙慌地,被吹着落下来几片枯叶儿。
纸推开门进去,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榻榻米,矮几,一个旧柜,几面墙板,什么都没了。
没有花瓶,没有挂轴,没有火钵,连一扇窗户和炭盆都没有,千美云云子又不是傻子。
那女官率先走了进去,在干净的矮几前跪坐下来,跪请千美雲子。
女官:“小姐,此处幽静,无人打扰。请在此处歇息。”
千美云云子:“嗯……”
千美云云子站在门槛外,没有进去。
她看着那间空荡荡的房间,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她不对劲。
从被领出长春阁开始,便渐渐开始了越走越偏的路。
从被催促着快走,在摔跤时,这个女官不仅不扶,反而催她快起时。
后面遇见那两个官员时,这个女官满脸躲闪的惊慌,还有眼前这座,冬日里连一盆炭火都没有的“幽静”偏殿。
一切都不对劲。
千美云云子不进去。
女官催促道:“雲子小姐,外面冷,快进了嘛。”
千美云云子站在门口,甜腻腻的声音多了几分硬气。
“多谢。不必了。我不累。站着等你就好。”
女官脸色变了变,自己是送千美雲子小姐来午休的,又不是自己来午休了,人家橘氏千金现在说!
让人站在那里等,这怎么可以。
女官又挤出笑容。
“雲子小姐,午觉总要歇的,不然下午面圣没有精神就不好了。请进来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