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了她,直直的投向了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女官。他说了一句千美云云子听不懂的话。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落月楼外风大,太子妃自己走岔了路。我顺路把人送回去。不必再追了。”
女官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是。是。”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头也不敢回,荒草和枯树还有未消融的雪,女官跟逃跑一样,却被那人喊停了。
“站住!没让你现在就回去说!守在这里!”
千美云云子看着他,视线早已模糊不堪。
问了一句。
“所以……你要干……到底……你是谁?”
她说话时思绪已经开始逐渐的混乱了,一句想要问的,你到底要干什么,最后断断续续变成了你是谁。
那人回了一句。
“方才路过皇居墙外,听到有人喊救命。翻墙进来看看情况。”
云云子的思绪已经跟着被带偏了,都忘了自己刚才并没有喊过救命。
她只被这人的话影响后,愣住了。
思索着他说的话,证明这人应该不是宫内厅工作的人,是翻墙进来的。
他没有理由救她,也没有理由帮她。
这人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看着他冷漠的、有些阴险狡诈的、不太像一个好人该有的脸。
这人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像抱一只受了伤的小宠物一样稳当,朝着他方才进来的那堵高墙走去。
风声裹着枯叶从墙头吹落,落了满地。他抱着她,眼看便要消失在墙外那条被冬雪覆盖后寂静的小路上。
这条路上的雪连宫人都没有去清扫,那人一步一个脚印。
踩了一连串儿,女官还在不远处死死的跪着,看着两人远去,又爬起来,跟在不远不近处。
千美云云子窝在这人怀里,意识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模糊。
云云子最后看到的,是那道在寒风里逐渐远去的、荒芜的落月楼院墙,以及眼前人颧骨上还有下颌之上,那几道还未完全消退的巴掌印儿。
她抬手最后挠了一把,这人的脖子,挠出了三道指甲印儿,手也滑了下来,扶在了这儿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