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佢!”(他!)
几个赌客齐刷刷指向庄家。
算盘荣慢慢走到番摊桌前,伸手捻起那颗白钮扣。
“阿德。”
庄家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荣哥……”
算盘荣把钮扣放到他面前。
“我以前点同你讲?”(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庄家嘴唇发白。
“荣哥,我真系冇——”(荣哥,我真的没有——)
算盘荣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摆手上来。”
庄家整个人都僵了。
“荣哥……”
“摆手上来!”
旁边两个小弟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按住。
“荣哥!畀次机会!”(荣哥!给次机会!)
“我以后唔敢啦!”(我以后不敢了!)
算盘荣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一把西瓜刀。
刀刃在灯下泛着冷光。
赌档里安静得只剩吊扇吱呀转动,算盘荣把庄家的左手压在桌沿。
“规矩就是规矩。”
刀猛地落下。
咔!
“啊——!”
惨叫声刺得人耳膜发麻,一只手掌直接掉在地上。
鲜血沿着桌沿往下淌。
庄家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被两个小弟拖走。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赌客全哑了,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下意识往后退。
还有几个刚刚喊着要砸档口的,这会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算盘荣把刀丢回小弟手里。
“今日番摊出问题,和义堂给各位一个交代。”
他朝账房抬了抬下巴。
“刚才那一铺,照赔。”
账房赶紧打开抽屉。
“排好。”
“一个一个来。”
刚才跟着冯宝宝买的人连忙过去拿钱,拿到钱以后,哪里还敢多待,揣进兜里便匆匆离开。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赌档,转眼空了一大半,地上的血还没擦,散发着血腥味。
冯宝宝走到柜台前,伸出手。
“我的钱。”
账房额头开始冒汗。
他赶紧绕出柜台,凑到算盘荣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荣哥,有件事……”
算盘荣不耐烦道:
“讲。”
账房贴近了些。
“个靓女第二铺落四万,连本带利要畀十六万。”(那个女人第二把下四万,连本带利要给十六万。)
“柜面冇咁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