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间里,手里的两颗算盘珠越搓越快。
嗒。
嗒。
嗒嗒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
“去叫人。”
账房怔了怔。
“叫边个?”
算盘荣抬起手,在自己脖子前轻轻一划。
账房脸色顿时变了。
“荣哥……”
“听唔明啊?”(听不明白啊?)
算盘荣压低声音。
“叫阿强带人上来,前后门都封住,别弄出太大动静。”
账房迟疑了一下。
“何永昌那边……”
“他带来的那个女人也一起。”
算盘荣眯起细长的眼睛。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两铺从我这里赢十几万,还把阿德出千的事闹得满场都知道。”
“何永昌手里又拿着那张三十一万的单。”
“真让他们带四十七万走出去,我今晚怎么向阿公交数?”
账房低声道:
“可何永昌在外面做地产,有铺有生意,突然死了,会不会麻烦?”
算盘荣冷笑。
“所以才要找人顶。”
他朝赌档里面努了努嘴。
“阿德。”
账房顿时明白了几分。
算盘荣继续道:
“今天他出千,当着几十个客人的面被我执行家法。
他断了一只手,心里不服,发癫拿刀砍人了。”
他说到这里,又在脖子前比了一下。
“何永昌和那个女人都死在他手里。然后阿德自己失血太多,也死了。
差佬(警察)来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写。”
账房道:
“那边要不要先打招呼?”
“当然要。”
算盘荣顿时又是一阵肉疼。
“扑街!”
“输掉十几万已经够晦气了。”
“现在做掉两个人,还他妈要掏钱给差佬帮忙擦屁股。”
他越说越恼火。
“这班差佬个个鼻子比狗还灵,闻到死人味,不塞钱就咬着不放,真他妈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