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兵荒马乱,盗匪横行,连年欠收。王严超那个废物在的时候,连军饷都得找本侯借!”
杜重威神色越发凝重。
“而他陆安年只用了一晚上,就凑出了三万石精米!他难道真会什么妖法不成?”
廖礼沉默了。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复州本就贫瘠,即便加上青山县和沔阳县,查抄了所有大户得来的存粮,也绝凑不够三万石之数,更何况陆安年动辄施粥,相当于以一己之力养活十几万百姓和上万精兵。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囤粮能力,仔细想想,实在叫人忍不住后背发凉。
“主公,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他哪来的粮。”廖礼把折扇一收,“这批军粮已经上路,若是真让他顺顺利利把粮食送进太仓,半月之期一到,那复州防御史之位,怕是成了定局。”
“到时候,我等想要谋划复州,便更加被动了。”
“如此,跟南唐和楚地的交易......”
杜重威眼神骤冷。
“这复州防御史之位,他不可能坐住!”
廖礼欲言又止,最终压低了嗓门。
“主公正打算在半路动手?此时恐怕......”
“愚蠢!”杜重威直接打断了他,眉头倒竖。
“本侯当时在气头上,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那可是朝廷点名要入太仓的军粮!天雄军那边局势紧张,陛下正盯着粮草,咱们真要半路把粮劫了,是当洛阳城里的百官都是瞎子?”
杜重威冷哼一声,来回踱步。
“王进带了一千五百人,大张旗鼓地走官道,逢州过县必然要通报,本侯是想要复州,但还不想这个时候落个谋反的把柄!”
“陆安年羽翼已丰,若真让他名正言顺得了复州防御史之位,以后再想动他就难了。”廖礼叹了口气。
书房里气氛凝滞,陷入死寂。
“如今之计,怕是真的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