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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是的侯爷,范延光大军已经拔营,正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直奔洛阳而去!”将领继续汇报道。
杜重威死死盯着那将领,半晌没说话。
但随后,他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范延光,反得真是时候啊!”
杜重威捏着手里的密折,虽在笑,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他很清楚,此时范延光反,即便手中的折子递到皇帝面前,效果也肯定大打折扣。
如今最大的危机就摆在面前。
复州即便再怎么异常,现在恐怕也只能往后缓缓了。
“走,入宫,我要面圣!”
他将折子放入怀中,却没有放弃。
就算事情出现他没有预料到的变故,这复州的情况,他也必须禀报陛下了。
否则,日后若是真出了事,他也难逃知情不报的罪责!
......
王进率领的运粮大军离开后两日,景陵县非但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气氛愈发紧张。
城门每日落锁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
原本负责维持街面治安的城防军,巡逻的频次增加了一倍不止,一队队身穿重甲、手持长枪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街头走到巷尾,肃穆的甲叶碰撞声让街边的商贩和行人都忍不住心中忐忑。
更有甚者,百姓们发现,城中开始大兴土木。
府衙也开始发布加固城墙的任务,一车车的石料和木材被运往四方城墙。
在管饭还发钱的优厚待遇下,百姓自是没有半点怨言,但却是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城内怎么军爷又紧张起来了?是又要打仗了?而且那城墙不是前段日子才修缮过吗?”
“我今日领了任务去了城墙,这次可不仅仅是简单修缮,而是要加高加宽墙体!”
“我倒觉得挺好,现在街上连个小偷小摸的都看不见了,晚上睡觉都踏实。”一个也是刚刚领了工钱的汉子灌下一大口粗茶,咧嘴笑道,“以前谁敢想,这世道还能有官府出钱请咱们修城墙的?”
“刚才我给城西营房送水,听里头的军爷说,昨儿个刑场抓了二十多个细作,但这城里还没干净!陆大人发了话,要关门打狗,把那些诸侯安插进来的耗子全挖出来捏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