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造的谎言。
如今想来,婆婆每年给她看的孩子的照片也都是假的。
那孩子刚出生就被溺死,他当时得有多疼多无助!
沈昭昭胸口里翻涌着滔天恨意,她想站起来追上去撕烂那对狗男女,想大声质问周为民有什么资格说那孩子是野种!
不是他故意给她下药,故意撺掇村里老光棍儿霸占了她,她怎么会……
她从没这么恨过。
这一辈子,她就像是周家的一条狗,被人使唤了五十多年。
孩子就是那条拴住她的绳子,她懦弱地从不敢挣脱逃开。
“周为民,吴念娟……”
沈昭昭用尽力气喊出这两人的名字,干涸的眼睛瞪的老大,“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
鸟叫蝉鸣声在窗外断断续续。
屋门被人拍响,下一刻,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进来。
“小沈,为民让你去老张头家送壶水,他等你呢。”
沈昭昭趴在炕边,脑袋晕乎乎的。
门外的声音让她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她缓了缓,又是一阵愣怔。
这里竟然是周家老宅的西屋,屋里墙上糊着旧报纸,炕头前跟窗玻璃上还贴着新鲜的大红喜字。
沈昭昭意识到什么,她立即跑到桌前拿起一块镜子。
镜子里,是她十七岁的样子,没老年斑,没有褶子,眼睛里还闪着青春的光。
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回到刚刚嫁给周为民当天。
上辈子,周为民为了拿捏她,故意在这天给她下药,又哄骗她去老张头家送水。
结果让才到那边,药效发作,她被老张头拖进屋侵犯。
事后,周为民带着家里人冲进去,直接撞破她“婚内出轨”的事实。
周家就此拿捏住了她,几次三番夺走了她父母给她留下的房子、粮食、钱跟票证,以及那些暂时见不得光的匣子。
“小沈,在屋里吗?我进来了。”
屋外,吴念娟再次拍门,声音打断了沈昭昭的思绪。
沈昭昭收敛情绪,打开门。
年轻几十岁的吴念娟穿着碎花裙子站在门外,还没收回抬手的动作,脸上的笑跟上辈子一样虚伪。
“呀,小沈,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她将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