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让笑得意气盎然,又在男人这儿得了几幅墨宝,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裴知珩一手书法誉满京华,连陛下都对其大加推崇。京中无数文人雅士不惜掷千金求购,往往到头来竟难求他半幅墨宝。
裴让的父亲裴从臣时常让他以小叔为榜样,说裴知珩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名扬京师,世人皆知其才。
裴让自小听得这话耳朵都快要起茧,每逢功课懈怠、或是贪玩误了课业,父亲便会搬出裴知珩来压他。
裴知珩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然裴让心性闲散,并无这般高远凌云之志。
辞别了裴知珩,裴让步履悠然踏过长廊,眉目明亮,一身世家公子的体面矜贵。
而廊庑对面,谢如棠正提着食盒跟锦月迎面走来,婆母命令她给裴知珩做羹汤,所以谢如棠只能过来掩人耳目地交给他的丫鬟,也是为了答谢裴知珩这几日为救出她的兄长而四处奔波。
这几日裴让在沈府打听表姑娘,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府里并没有借住一位名唤沈幼的表姑娘。
所以谢如棠骗了他,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裴让沉着那张濯濯明俊的脸,便猜测谢如棠可能是沈府的丫鬟,借着主子的名义乘坐马车出行,才得以抽空去了书铺去买她的爱书。
于是裴让拜访沈家的这几日,都派人暗中排查。
这时裴让骤然顿住了青金云纹锦靴,瞳孔紧紧微缩,眸色随之暗了下去。
晨风微拂过柳枝,对面的谢如棠一袭藕荷色绫缎裙,如云的发髻却只簪着支银玉簪,肌肤晶莹剔透,因她昨夜刚被裴知珩宠爱过,那张脸莹润娇嫩,如玉上凝脂,即便不施粉黛,都压不住她的灼灼春色。
谢如棠正要过来寻裴知珩,这里是他的藏书阁,附近一般没什么沈家仆人经过,因此她才敢过来。
结果,便迎面遇上了裴让。
裴让见她梳着妇人发髻,意识到什么,眸色忽然黑沉沉地看她,廊下日光落在他肩头,锦袍流光。
裴让微微蹙起眉峰,他驻足不再看她,而是抬手轻唤身侧的沈家小厮,低声询问她的身份。
谢如棠轻轻蹙起了柳叶眉,不知要不要转身离开。
小厮瞥见她便道:“眼前的妇人是沈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