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谢氏。”
裴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谢氏,谢如棠。
他曾无数次地听家里人提起过这个名字,对方是沈家儿媳,他虽听说过谢如棠的存在,却从未真正亲眼见过她,他甚至尝过每逢佳节谢如棠亲手制作送来裴府的茶酥,他却从来没有在意过,如今终于亲眼所见,却让他如鲠在喉。
想来谢如棠因是寡妇身份,为了自己的名声,那日便只好向他谎称自己是沈府的表姑娘。
谢如棠未料到裴让挪步,神色平静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裴让垂着眼眸淡然地看着她,谢如棠其实很年轻,她比自己还小了一岁,脸蛋却淡极生艳,笑起来娇艳如花,反倒淡化了她外表的如菊端庄。
她的脸颊比上次他初见她时多了一抹春光媚色,看起来更加柔情似水了,充满了女人的韵致,将他深深吸引住,迷濛了他的眼。
裴让眸色发暗,喉咙深滚,换了称呼,“叔母。”
见他神色已经如常,再未提起过他们府外书铺相遇的事,谢如棠心头略宽,对他得体淡笑。
裴让那抹墨色瞳孔更深了。
他看着谢如棠的面容,她虽成了人妇,却还是有些娇憨的青涩,就像少女扮作妇人,仍是一朵年轻美丽仍然需要有人用心浇灌的玫瑰花,裴让唤她叔母时,他的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裴让不说话了,依然幽幽看她,那双剑眉斜飞入鬓,身姿风华正茂得矜贵。
谢如棠总觉得他身上压迫感十足,于是主动向他颔首,而后便提着食盒,从他身边走过,唯独留下了一股宜人的香气。
看着谢如棠远去的身影。
她一走,裴让原本含笑的面容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判若两人,他将手里那本王杓的珍本随手扔在了小厮怀中。
小厮有意讨好这位裴家公子,于是为了能跟他搭话,便一股脑又说了关于谢如棠的事。
“府里年初大爷战死,大夫人就变成了寡妇,这么年轻美貌,当真是可怜……”
裴让顿时停了脚步。
寡妇?
谢如棠没了丈夫?
裴让乌黑的眸子一暗,带着看不懂的情绪,也幽暗不明。
他眸光微闪,竟对她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