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沉默了很久。
“他说以后多来。”她轻声说。
颂芝松了口气:“那太好了!王爷这是把您放在心上了。”
年世兰没有接话。她想起方才胤禛替她擦泪的那只手,很凉,指节分明,骨节突出。那只手替她擦泪的时候,没有犹豫,也没有嫌弃。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真心。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玉漱园里,宜修正在灯下看书。
剪秋端着茶进来,低声说:“主子,年侧福晋今日去书房找王爷了,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宜修翻过一页书,淡淡地“嗯”了一声。
“您说,她这是……”
“她是在试探。”宜修放下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试探胤禛对她有几分耐心。”
剪秋似懂非懂:“那王爷有耐心吗?”
宜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有。年家还在,他就一直会有。”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镜湖的水面暗下来,只有远处的竹林中,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宜修重新拿起书,垂下眼。
年世兰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今日这一闹,看似是撒娇耍赖,实则是以退为进,让胤禛知道,她不是柔则那种逆来顺受的女人,她是有脾气的。可她的脾气,哄一哄就能好。
这样的女人,男人往往最吃不准。
年世兰竟然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她在算计胤禛的真心。
宜修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