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愿意多看她几眼,她不能失去这一切。
于是她咬着牙,硬撑着,府医开的安胎药她按时喝,一碗一碗地灌,苦得她直反胃,可她不敢停。
每日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肚子里那块肉就没了。
可她的心情,却怎么也稳不下来。
胤禛来的时候,她紧张,怕他看出她的脸色不对,怕他问东问西,怕他带太医来,她努力挤出笑容,装作一切都好,可那双眼睛里的惶恐和疲惫,怎么也藏不住。
胤禛不来的时候,她也难过。她躺在床上,听着院外的脚步声,一个一个地数,盼着那个熟悉的脚步声能停下来,推门进来。可大多数时候,脚步声都渐行渐远,去了别的院子,她便一个人躺着,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进枕头里。
如此反复,身心俱疲。
怀胎四月的那天,柔则正在喝安胎药,她端起碗,刚喝了一口,胃里忽然一阵翻涌,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碗,眼前便是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药碗碎了一地,黑褐色的药汁溅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像一朵朵开败的花。
丫鬟们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扶她上床,一边去请府医,一边给宫里的胤禛递消息。
府医来得很快,诊了脉,脸色不太好看,但什么都没说,先灌了一碗安胎药下去,柔则的脉象极弱,胎象也不稳,可这些话,他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