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里的内容却一点都不漫不经心,“我知道你想离开盛家,你不用急着否认……”
“我给你这个机会,成为我的大娘子,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堆里。”
明兰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节节收紧,指节在粗糙的麻绳上磨得发白。
她想说“你凭什么觉得我想离开盛家”,想说“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想说“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来操心”。
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确实想离开。
自从墨兰在船上挑明后,她嘴上说着不信,照常生活,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懂得越多,越加明白,这里面的每个人扮演的角色。
正如墨兰所说,她确实没脑子。
林噙霜反而是这里面最无辜的那个人,是林噙霜守着小娘,准备热水,请来大夫,如果不是那剂猛药,她甚至很有可能都无法听到小娘的遗言。
可越是懂得,越是知道,她越是不知道该怪谁,她满腔的悲伤和怨气,不知向何处宣泄,所以才会愈发沉默。
怪祖母?怪大娘子?还是怪……
想离开的念头像一根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小刺,平时不碰就不疼。
可每次看到林栖阁里林噙霜和墨兰相处的模样,每次看到如兰和王大娘子斗嘴又被王若弗追着打的亲密,她就会觉得那根刺又往里扎了一分。
顾廷烨给她的承诺里,只一件,就是她无法拒绝的。
做定远侯府的大娘子,她能把掌家权握在手里,只要守住本心,就能安稳一生。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离开盛家,离开这个令她无比压抑的地方,可以不再面对盛家这些人。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