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就是“秋秋”。
她数得那么快,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个排序是天底下最不需要思考的事。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把碗举得比平时高了一点。
饭后,两个孩子在地垫上整理毕业典礼带回来的东西。
沈诗情把毕业证书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和那些贝壳、石头、干花、薄荷盆放在一起。
她把纪念墙前面拍的照片挑了一张最好的,用磁铁贴在冰箱上——照片里,墙上两个手印挨在一起,同一个颜色,同一个淡粉色,旁边是两个名字。
一个写得歪歪扭扭,一个写得工工整整。
下面的那个“诗情”,比她写的那个好看很多。
“秋秋,小学我们还在一个班吗?”她忽然问。
“不知道,要等开学分班。”
“那如果不在一个班呢?”
“就在同一层,也很近。”
“那下课你要等我,我会去找你玩。”
“好。”
“放学也要记得等我。”
“好。”
她把照片又调整了好一会儿,让它刚好在冰箱正中间,然后关上了冰箱门,
冰箱嗡嗡地响着,窗外梧桐树上的知了声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