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一个人考出来了。
来的时候,我阿爸把家里唯一一床新的棉花被装给了我,他让我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宋知意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京市离我们那边太远了,我光坐火车,就是那个跑得飞快的绿家伙,你们知道的吧?
我是头一回坐,可新鲜了,结果,坐了三天三夜,差点没累死我。”
黑暗中传来大家友善的笑声,打散了宋知意紧绷的神经,她也跟着笑了笑:
“哪知下了火车,才叫两眼一摸黑,火车站好大,人好多,要不是咱们学校派专车来接,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到了学校,人更多了,大家都穿得漂漂亮亮的,只有我土里土气的,我都不敢说话。
还有呀,这京大的学校也太大了,真不愧是咱们全华国最好的大学,给我都走迷路了,偏偏我又不敢问路,在学校里走了半天,才终于找到迎新站。
学姐让我在登记表上签名字的时候,我写字的手都是发抖的。”
苏晚晚爽利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
“没事,大家都一样,不瞒你说,我也找了好几个钟头才找到咱们寝室楼嘞。”
闻言,宋知意心里的最后一丝紧张彻底消散:
“真的?你也找不到?”
“骗你干什么,我真找了半天。”
“巧了不是?我也是!”
“哈哈哈,看来大家都一样。”
笑声将最后几分陌生完全消融殆尽,紧接着,一个关中口音接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