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铺,你俩爱咋睡咋睡。
你就是睡地上,也没人管你。
息妫搀着李枕,一步一顿,慢慢挪向殿内那张宽敞的床榻,动作细致小心,生怕他再跌倒。
榻沿不高,李枕扶着榻沿,缓缓坐下,又喘了几口:
“我有些口渴,你帮我去倒杯水来。”
“是,妾这便去,夫君稍候。”
息妫应了一声,松开搀扶的手,转身走向殿角那几案旁,执壶,斟水。
李枕坐在榻沿,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趁着这个当口,袖中的手一松,那颗药丸悄无声息地滑入口中。
药丸一入腹。
“嗡!”
一股温热,自小腹深处缓缓升腾而起,像一道暖泉。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而后愈流愈急,沿着四肢百骸,一路蔓延。
方才还像灌了铅的腰腿,热流所过之处,竟一寸一寸地松快了起来。
那颗衰老衰竭、气若游丝的心,跳得沉稳而有力,连呼吸,都顺畅了三分。
这股热流行至小腹,却没有停。
它盘桓着,积蓄着,像伏在深潭之下的一条火龙,缓缓昂起了头。
李枕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这感觉,这久违的、属于猛男的燥热与力量感——
多少年了!
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回到了那个提戈上马、力能扛鼎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