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收拢民众退守城中。”
“我虽可围城,却不可一朝而下。”
“蔡地与陈、许诸邦地界交错,蔡君若不愿俯首,大可遣使奔告邻近诸侯,周旋求援。”
“我顿兵坚城之下,久攻相持,求速战而不可得。”
“其三,晏大夫此番立论,伐蔡不为夺土地,不为掠财货,只为责罪立威。”
“可大军一旦北渡淮水,数万甲士在外,馈饷刍草、车马修缮,日日耗竭府库。”
“若是破城之后,不占蔡土、不取其资,仅仅诘责蔡侯一番便全军班师。”
“偌大的军需损耗,尽由我桐安独自承担。”
“胜,也无实利以补国用,徒耗百战之师与仓廪积蓄。”
“其四,我桐安举重兵北上,大军尽数压于淮北蔡邑之下,我国本土边备便会空虚。”
“南方楚邦虎视淮上,素来窥伺淮水以南疆土。”
“我主力远在淮北,隔淮水而不能遽回。”
“倘若楚趁机窥我南疆城邑,我大军隔着一整条淮水,回援迟缓。”
“我桐安固然可以击破蔡国,可精锐被牵制于淮北,便给强楚留下可乘之机。”
“此乃伐蔡最大的隐忧。”
说到此处,黄旬深深拱手一拜。
“臣知,以我大邦兵力,破蔡不难。”
“可胜之无厚利,相持则有巨耗,外引诸侯猜忌,内耗甲士府库,更置南疆于险境。”
“臣掌举国之兵,不敢将将士性命、邦国安危,用来换取朝堂之上一道威慑诸侯的虚名。”
“是以,臣亦不赞同兴兵伐蔡。”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御座之上,李修不禁被这话给逗乐了。
现如今的楚国,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强国没错。
可桐安拥兵十余万,国富兵强,伐一个小小的蔡国,需要什么精锐被牵制于淮北吗?
“宗伯、司徒、司空、司马,都反对此事——”
“也不在乎再多几个了。”
李修转头看向文臣班列首位,那位一直阖着双目,闭目养神的老者:
“你呢,太宰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满殿文武闻声,尽数转头,望向文臣班列最首位。
立在班首的老者,正是太宰李原。
太宰:百官之首,总揽国政,位在三公之上,相当于相国,但春秋早期还不叫“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