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宰掌诏令起草、官吏考核、朝会典礼安排、公室财用、接待使臣,统筹全部官僚,是国家的执政卿。
类似于曾经周初的时候,周公在周王室的担任的职位,李枕在六国担任的职位。
自李修登基以来,他始终不偏不倚,静默旁观朝野纷争。
方才整场激烈廷辩,他始终垂眸敛神、默然伫立,仿若闭目养神,不争不议。
此刻被君上亲口点名,李原方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年岁逾花甲,须发尽白,眉眼平和无锋,周身无半分凌厉之气,却自带一朝宰辅的沉厚威严。
李原缓步出列,躬身行君臣大礼,端的是老成持重、庙堂柱石之风。
“臣李原,禀君上。”
他声线温和醇厚,不高不低,不偏不激,恰好覆过满殿死寂,全无群臣之前的意气争辩:
“晏大夫主战,并非好战嗜杀。”
“大夫所见极是,邦国若无傲骨,便无立身尊严。”
“蔡侯当众轻慢我大邦新妇,辱盟约、轻桐安,此失礼悖德之罪,确凿无疑。”
“若举国全然隐忍、一言不发,的确会令列国小觑我朝,折损国威,寒朝野人心。”
“晏大夫欲以战立威、以刑正礼,其心为公,其志可嘉。”
开篇一语,先肯定晏安的本心与立论,不否定主战的合理之处,消解对立锋芒。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然则,宗伯守礼,是守桐安数百年立国之根。”
“司徒虑商,是护举国货殖之利。”
“司空恤民,是安万姓生计之本。”
“司马论兵,是权衡疆场安危、边防隐患。”
“几位所言,亦无一语私心,皆是为国远虑、为君分忧。”
一语调和四方争议,不驳斥任何一位重臣,却悄然立住自己的全局视角。
李原抬眸,目光澄澈,望向御座之上的李修:
“今日廷议,主战者,争的是一时国威。”
“主和者,守的是百世基业。”
“二者皆无错,唯轻重、缓急、长短不同而已。”
“以一时之威,换百世之安,是智。”
“以百世之基,搏一时之快,是愚。”
“蔡侯有罪,罪在一身、在一时、在私宴失仪。”
“兴兵伐蔡,患在举国、在长远、在天下变局。”
“我桐安坐拥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