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守拙一听这话,立刻拍了拍胸脯,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不用雇别人!我一个人就能顶十个人用!姐你放心,搬东西递东西吆喝客人,我样样都行!”
沈穗穗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得了吧。就你刚刚连夫子都跑不过那副架势。”
“等大伯腿脚好了,肯定少不了要狠狠训你一顿。”
“一个年轻小伙子,跑得还没一个老头子快,你好意思说。”
沈守拙的脸一下子就垮得更彻底了,嘴里嘟囔着。
“我那不是真的虚……就是最近休息得不够。”
“晚上被夫子拉着补课,白天又要背书,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他这一番辩解说得情真意切,可在场的两个人谁都没理会他。
刘桂英已经在收拾推车上的东西了,麻绳一收一拉,叮叮当当地把空竹筒摞好。
沈穗穗弯腰帮她把最后几个碗碟归位,直起腰来看了看天色,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大伯母该回去了,家里还有活儿呢。”
沈守拙急了,往前跟了两步:“姐、娘,我送送你们吧?”
刘桂英头也不回,声音稳稳地飘过来:“少来,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住我?”
“不就是想借着送我们的由头多在外面溜达一会儿,晚点回学堂么?”
“赶紧回去读书,你要是功课落下了,下回休沐我还真不让你回家了。”
沈守拙被她说中了心思,张了张嘴想辩解,可看着自家姐姐和母亲已经推着车子走了好几步远,到底还是没敢追上去。
回村的路上,刘桂英沉默着。
沈穗穗推着车走在她旁边,只当大伯母是累了。
毕竟这一上午又是赶路又是炸豆腐又是招呼客人,事情着实不算少。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默默地放慢了步子,把推车往自己这边多倾了些,替刘桂英分担了一些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