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匹都是照着沈穗穗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选的,很是亮眼。
沈穗穗看了几眼,又抬起头,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伸手点了几匹颜色更沉稳的。
“这匹天青的,还有那匹石青色的,还有那匹暗红色的——都包起来。”
刘桂英愣了一下:“穗穗,你点这些做什么?那些颜色你又穿不了——”
“给大伯父和大伯母的。”沈穗穗头也没回,又指了指墙角那匹月白色的细棉布。
“那个给守拙做件新衣裳。上回去书院的时候,我听到他同窗在背后说他。”
“说他穿的都是旧衣裳,袖口都磨边了还舍不得换。”
刘桂英想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能接上什么话来。
她哪里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委屈。
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去年的衣裳今年就短了一截,可家里手头紧。
就这么拖了一年又一年。
她不是没听见过那些碎嘴子的话,只是听见了也当没听见,装作不知道。
“……那给你弟弟买就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等会儿回去了,我把钱给你。旁的——”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一起买。”
掌柜的拨完最后一粒算珠,抬头笑得眉眼都挤在了一处,正要开口报个总价。
沈穗穗的目光却从那架小屏风上收了回来,:“那架屏风,我不要了。”
掌柜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手里那个算盘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姑娘,这架屏风可是双面绣的,整个镇上找不出第二件一模一样的来。”
“您方才不是瞧着很喜欢么?”
“喜欢归喜欢,”沈穗穗伸手把那几匹布料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又不一定非要买。掌柜的,刚刚说的折扣可别忘了给我。”
掌柜的嘴角抽了一下,目光在那架屏风和沈穗穗手里的布料之间来回打了个转。
这一堆料子加在一起,利润也比不上那架屏风一个零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那层笑意。
“自然、自然是算数的。只是姑娘,这粒金子还剩了不少,您看要不要再挑些别的——”
沈穗穗扫了一眼柜台边角挂着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