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手帕和香囊,绣工算不上多精湛。
针脚倒是齐整,颜色也鲜亮。
她抬了抬下巴:“那些凑上吧,剩下的就不用找了。”
掌柜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堆零碎物件,在心里头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觉得比找零钱还是划算得多,便干脆利落地把东西一并包了进来。
沈穗穗接过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的时候,余光瞥见旁边那架屏风安安静静地立在架子上,双面绣的山水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一层润泽的光。
她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拎着包袱转身走了出去。
刘桂英跟在她身后,出门之后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穗穗,那屏风你不是喜欢么?怎么又不要了?”
“太扎眼了。”沈穗穗把包袱换了个手拎着,步子没慢下来。
“东西是好东西,可现在拿回去,放哪儿都不合适。等往后有了自己的院子再说吧。”
刘桂英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便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在街角的小摊上各吃了一碗馄饨。
汤底是骨头熬的,上面飘着几粒葱花和虾皮,热乎乎地喝下去,一整天的疲惫都跟着散了几分。
沈穗穗低头看着放在脚边那个包袱,里头除了布料之外,还塞着七八个香囊和十来条手帕,绣的都是些寻常花样。
喜鹊登梅、并蒂莲花、岁岁平安,针脚细腻齐整,颜色也讨喜。
她原本只是随手一指凑数的,没想到数量倒还不少。
沈穗穗推开院门的时候。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沈大牛坐在轮椅上,旁边的小竹凳上坐着林三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低低的,听不真切。
一看见沈穗穗进来,林三妹瞬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身前。
目光紧跟着沈穗穗的动作,像是生怕自己多坐了一会儿就是偷了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