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缺口瓷碗上。
碗里躺着三枚铜钱。
穷到这种地步,还挑什么?
别说顾府,就是顾府门口的石狮子招擦灰,她也能擦出镜面效果。
怀里婴儿抽抽噎噎,又哼起来。
宋予白低头,拿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软乎乎的拳头。
“别哭了,小祖宗。你尿完舒服了,我还没洗脸呢。”
婴儿眨巴眼,看着她。
宋予白刚松口气,孩子小嘴一瘪,哭声又起。
她闭眼忍了忍。
“行,你赢。甲方永远正确。”
门外陈老太太的脚步近了。
“予白,别磨蹭,王婶娃儿哄好就回来吃饭。饭后你去顾府,那边今天挑人,去晚了连灶房烧火的坑都没你的份。”
宋予白抱着哭娃,抬头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湿透的额发。
放榜墙下死过一回,再睁眼被尿醒。
挺好。
至少这回,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