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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在门口行礼。
“国公爷今日也顺路?”
顾铮脚步停了停。
“嗯。”
宋予白正给顾承安换尿布,闻言头也没抬。
“国公爷从外院到育婴房,要绕半个府,顺得很远。”
顾铮进屋洗手。
“你话多。”
“奴婢实话多。”
顾承安醒着,见顾铮进来,伸出两只小手。
“爹抱。”
宋予白把尿布折好,抬头看顾铮。
“小少爷今日想您抱。”
顾铮的手在热巾里擦了两遍,才接过孩子。
顾承安靠过去,咿呀几声。
“不要蒜。”
顾铮问。
“他说什么?”
宋予白看了一圈屋里人。
“小少爷说,今日育婴房无蒜味,甚好。”
顾铮抱着儿子,看向方奶娘。
方奶娘耳根红了,忙福身。
“奴婢明日不吃蒜苗。”
顾铮低头看顾承安。孩子白日睡足,夜里吃奶顺,脸蛋有了红润。屋外风过竹影,屋内烛火安稳,连往日最怕的哭声也少了。
顾忠在帘外回话。
“国公爷,柳叶巷那边无事。老张说,宋姑娘的母亲已喝过药。另,永昌伯府来人松了口,说那话是从孙嬷嬷院里一个跑腿婆子处听来的。”
顾铮看向宋予白。
“你听见了?”
宋予白把算盘收进袖里。
“听见了。”
“你不问我如何处置?”
“国公爷处置府里人,奴婢问多了不合规矩。奴婢只问一件。”
“说。”
“若查实是孙嬷嬷院里传的,能不能把查问时用的纸也给奴婢?背面还能记小少爷吃奶。”
顾忠差点咳出声。
顾铮看着她,过了片刻才开口。
“给她。”
顾承安在父亲怀里笑出声。
宋予白听着那笑,手指拨了一下算盘珠。
这笑声,比一两月钱还稳当。